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  v( g* |! D' b7 \) u! \7 v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* F% K( O9 R4 ]7 H  X# u$ B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+ y8 e. h! s/ E, [) Z# ^9 @8 p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) V) q; ]% U8 `- v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, L* Z5 R) w, |# D- p+ E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3 i3 K9 S9 R# z# }  K4 x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8 V1 g  W) R7 `* _% V& |, b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8 r4 w) U5 A9 O9 `
- F- ^: K2 M$ |& r- |2 V% S5 g* I9 l- ?$ _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7 u; h: r8 Y/ E3 j9 W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1 B+ M) s- o; B6 L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8 z/ \. L5 U, ?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3 E( T# N6 Q/ S2 t$ Q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8 w. U0 `  J- b5 B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2 X6 i4 E& _# h4 r* Y% v, w  `7 `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% S' i+ \8 F' ^3 T  T; G" V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2 H/ z' `$ A& D1 u, _/ e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1 C. _( F8 h7 c4 t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/ o$ @# s, \* e8 E" S1 f5 M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7 s# A! L0 I7 r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9 i1 K( |8 O" h6 k0 y/ k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, I# S- Q* K" h7 u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$ x8 [# Z* W5 D4 E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+ x0 A6 `, e$ e西的。”
3 V* `- A, Y4 Z- [* t+ ]" M% u7 h4 s' I
. i& F0 S# X  S' T% T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- F% o) z3 ]  G: o: h6 c8 F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0 e. e; {! P6 y# e* U) T/ K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( S4 ~* J1 ]/ V4 B, Z0 R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) s9 h7 s$ k; c$ x+ ~) I; @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& V" d# ?1 J! y9 c) @! w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: l, i, p: c# ~2 E2 t/ K
; L/ {/ v: g& N/ N9 N3 G0 d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; N4 _/ w" ^0 K9 E& X) d# H8 b5 l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* d7 B2 _" `& L. O( [( G- U; J% l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( k/ F8 B: g' X1 [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" B8 N* M& _/ `( A7 C8 `' n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, V% X- U6 o8 ?/ ~0 ^; g3 C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( }; o# P3 S4 R; t  [. J: q0 i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2 t( _; ^8 t4 u' Z& Q9 w/ ?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' u  O8 D8 f; K1 H, n* C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. l- |2 v* }2 [& ^) }7 m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. D( x( \: ~" G8 ]% h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0 H  P# F/ L; T4 k# }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) k: D- ~, @( ]# z
% D: @7 |# h2 _+ H: B/ y5 K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# D+ R; G% Y1 x$ x& f; X+ g+ d& W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3 T# G6 A- W: a4 i7 B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' I. I& U( T2 `9 O% q
" c7 @" I7 p* S% q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9 y/ d. F6 h, ]& [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7 I  N) z, H+ X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# @0 }. x, ]! B+ }( a. U) T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3 W: M2 ?7 o+ j2 O# {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! i/ P- i# S# i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; ~% }6 i; {! J9 g$ t; S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6 j, ?8 c1 u* e& d0 @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5 P. y3 O  F0 M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, H2 g& r4 {: ?* y$ a+ @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0 X- x' w* P( w7 C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. `+ }, u8 Z- e5 H5 Y; ?8 \; r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; a' Z$ s7 P7 {5 H& Q% \' i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3 B1 r9 Q6 |& N2 i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  f8 Y7 g* x+ v, y1 S; ?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9 }" j8 I4 u& M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& K, ?- H% u! i$ D( N8 z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2 D# q7 w+ Y8 e, k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- g- T! n1 J, L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! q3 ^5 y% ^& y1 l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) n+ N) `0 d- X5 p1 s, M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& X1 Z. d  g+ Z  r志哥哥！”
( `* x- d# F* p+ A+ D  h
! U8 N  h8 d+ {+ U1 D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( v- d# u$ D. y% H, P- k7 y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( c( G7 h$ Q8 ^" Y  d! [$ o6 e远远看着他。
4 {) i3 E) j9 J) C# Z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& a. E+ P0 t. H  Z西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0 U- c$ e! W: C6 ]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( _% f$ p$ z. j! n. j, J7 ]* G
) k- D2 ]" X% l) H5 L% `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9 s0 n' g. }7 Q! q+ O1 B' v: c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" P9 l: d3 b' ?7 N# V* {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9 `9 j6 @) f" j4 u0 g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9 U3 z# [/ R1 L6 h* _0 d  u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1 Y$ N) X  X8 q  o& ]
) T* {5 M  n4 Q2 w2 D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9 {4 k5 @2 `" V2 Y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. c. `4 _( Z4 W; Z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( r: Q+ I0 y6 `8 p- h  ?9 u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7 H+ e/ i# b! e! X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1 }2 |2 e7 s* [. g& G. v& \
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- T& i& J& U7 d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8 y8 Z  y& Z: \) r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, ^  f* ]2 p/ I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9 k8 U; l9 q8 H) L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: \2 @- t8 U& V. {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  T% F5 E4 u% Y" ]" ^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# h) ?' q* r1 j) Q* o6 D- b# J( g
' m" v+ P$ w1 e0 }( j/ j  ^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/ D6 I4 a+ K, m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9 x* a7 [/ O5 z5 e
* @2 E5 H/ \0 X# ?' H0 ~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5 }; `0 l& L2 N6 o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2 P; k% C+ z- Y) o- U! ]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& ^1 A: m! B7 e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, Q4 L: Q) w4 w" I! _. V: Z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6 _$ h. t* y$ D- Y1 x1 p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- f. G+ p" l( j$ D, _
9 K& C/ g/ z! a* s8 q3 @0 b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: o3 l( L7 p, b3 `6 M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: z/ R* F! C% B8 p0 C! t/ w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  Y; z/ \) ^6 f0 L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* Y0 C7 j% |) Q$ }+ r% B- s" \! z, p; w
0 O) {% Y1 T: s( I/ r/ v; B1 T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  g  q; P* d3 k3 Q7 H; _. ?条斯理回道。

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8 m6 y" g; P2 L! ~& o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5 ^& Y6 _0 G% ]" z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- B) [4 _9 n# b5 c% w2 w; B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3 G, a! _( O6 i0 {
# N  P1 V! B7 |5 j9 e. q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7 V: a: W* s5 E% {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: ]6 |- X( u) K5 W. V/ B, ~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
$ X( e, W# `  l" s/ l$ [+ \7 U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# {* y8 a3 S# o+ A& P: w& v. s
* q' f: U" ~; X' x6 B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) x7 U& P( n/ }% I5 h% Y, `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- s+ r) o; r7 C& v" P* g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" T8 i! J5 i" P& H/ H% @1 ?$ F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1 a& d% z8 l! M) q* H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+ ~( F+ z- S. y刻睡了过去。
9 @% R+ _/ R1 R* Z* j# c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, u+ O4 U& p. E& L# ^0 _# ]8 J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/ S! e& ]: d8 ?6 I4 P1 K) p6 Y  X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5 K  n5 M. A# Z3 ?5 N0 ]
) A) F  J* l# a1 [7 x- I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( a% }% E# ]1 `. t- X/ N  P9 b! @死人啊！”

; ]+ {2 e5 c& Q9 o( X& t8 X! f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! X- w0 f; K0 p' ~: \8 D
* H9 O. R- `4 k  _; N; M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# y0 L- X; Z. U5 X& {* `! ~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: m7 [( Q. T4 c1 K! n0 T' C1 J1 ~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$ ]- |" ^3 C! f) l1 L% z) X5 n& P
, I5 a. j# o, v" [  U5 L# a: C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9 {- l) e( X" N: {8 j3 a4 G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. ?7 L. b2 ?8 c, {, a
  {4 y. i2 ^6 t0 g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: S" a+ M; J! ?6 Y3 \) y
/ t; i' ^" y% x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& p+ J) b4 C- b" y5 X8 _8 c! _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/ u) _( D& C. E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2 q3 n) M6 `/ I0 ?5 I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2 B9 [: K8 d: o8 r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* |, w8 ^$ e' a0 Q6 \/ Z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- Y& Z$ S" b1 y; n
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& Q2 L" W" @7 H3 X3 ^' [) @8 d
- |  z/ ^9 ~' L3 K+ E; G% P# P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5 O' B" U; E( z' z& I3 F妹么？”
6 M& u! D0 o0 D- N( o( R" ], x/ |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2 L! G5 v2 V# k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( |7 N* L) [0 K1 x7 Y3 X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/ f* E8 k: l8 z# l8 v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9 V- l' Z7 G6 a! `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& F* f) B8 p2 ]7 l" d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/ S- D2 ?8 R. C1 g6 K  z; O6 _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1 n/ @5 q7 Z& j+ B; Y" p+ @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. V# h3 j% O: G$ m# j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. s6 R; u+ ?7 y* c$ E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  f9 ?, j( P0 B7 r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# G, e1 D/ I. G$ J. E4 x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6 R# V0 I3 P6 G
, e: [4 u, V) U+ q% z4 S+ w& s
& ^; H8 C! ?9 y# E" P. Z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1 q' J* D' l, ]3 F& z; }) _    现在
6 h/ ~- y( A9 H" L
$ C4 j5 r, f; m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8 k5 `2 X- F2 `7 L* A# K9 `  k, p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1 M" `9 `4 f+ O: e* v' H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6 r5 ~3 |( h& Y- _* k, \
    “滚远！”
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/ S4 v9 u2 J" v! ^# {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" g+ ?7 c0 A) h8 G; W8 B* F) |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; p3 b2 ^6 C$ J2 I0 F
, X1 [- n) R8 B2 q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: A+ f8 s2 ?# C4 x/ N( Y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5 l/ d( u1 _9 R9 a+ I4 e  a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: s) q1 e8 i; v. q9 h* S0 w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( ^6 L, H0 E+ j; f9 K; a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) b9 f3 ~! o8 t6 A" c# O. |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' ?9 p' p1 E  y4 ?( p& q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* B# O9 C/ q( o. c! |( L. O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: L, Z: @( |' v- t( U6 p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: {* M- Z5 Q: }6 c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% Y" n% P* U% B+ B" U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  G3 W$ |5 F7 \. k/ K( {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4 a* t7 [# }5 E  C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1 O& S+ H. l0 P) u) q/ n
1 }# f& E' r5 O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: G4 I7 f, |0 Q1 _, X! P$ W. z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" t& x$ c/ Q: k2 J8 {6 T$ u2 z  B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8 |2 q& f+ y9 f7 D5 K( A1 K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% t" V- w4 c; w* e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4 {! d" T0 p9 Q% v$ w& q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4 U2 r& A  O) i8 \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0 M+ S  [* [1 D2 Z6 ~; ]" Z6 ^院么？”

8 W( F1 a5 k6 M- r5 @4 G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( D, r* y1 }# }1 o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& _0 _  m1 b/ D" J) m. g" e& K. W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" q2 m% j( |3 r& L* S$ g1 n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6 u( K4 M5 W' D( g+ p1 a$ F+ M5 j( ]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; n+ s4 V, E1 q: c: `+ F& Q" N
: r4 D& C/ Y) r/ T5 h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; P& C6 ?* T' G' Z/ q' C0 `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0 S! L- j) w2 b. O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1 H: }# u+ D- w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( R4 m7 O+ A( H* V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2 m. R4 w6 N8 x3 ?/ w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; z* F  t5 O8 `" W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: d2 P1 y  K$ M. g& t1 E4 K9 R
# v5 _6 z- j( |5 O# C! N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; E0 t5 s0 _; i* D2 }% R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( i4 M1 D4 B: K$ w# A; o7 u
5 B$ x. j7 z; N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: u5 h, B9 o, B4 m
$ m5 E5 ~. ?6 r$ K6 z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' A  s# h. b, V/ @" C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/ U8 @# \4 L& y9 m- ?  Y# i" ]
* F: L$ D5 {# d  K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3 @- Y/ r* g! h$ Z- l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/ {# M9 [+ q; A5 }% I
7 I' Q! S! b7 ?6 p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. r+ R* m# @. F3 f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. D) h" H! f7 A8 V: E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. r! X5 M: h/ J  X  u* @9 ]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3 A  e0 k+ I. H5 g7 ?" t- A0 F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7 p* v2 ^9 W, l6 N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  F. a. h8 ]0 M3 W2 P7 U5 _+ p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7 D% R1 l! C) b5 ?+ H& i
/ X* q* G1 m  C- N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% h) G. F4 F- Q- P, A% n" S% I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3 y" `+ A; ]! K" H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" u; [8 S( H0 P1 s# z; f5 Z  B* x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- l9 L  k, q& `9 c0 x, J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3 c; V% {/ L; i- b' i3 n
0 }) F, d7 ]7 |3 l6 o+ s% C0 E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/ c1 k$ W, T3 j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  k5 V4 {! v, R1 m9 e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& o0 p  N- D4 P3 R6 r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' A- a9 ~3 K0 k) q5 [) N% y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$ f6 t7 i! T& v. B( y. Z* w6 i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4 a. X% b: G8 ~6 Q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' @6 ]7 O) a- i4 c
, M9 w; x4 K; J$ K1 A; n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* P; J9 u2 R) y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8 G; i7 B3 P$ B+ v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. H& Z# \4 H3 l8 w8 C( A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5 ^; j) r7 W$ h; s# u+ Y) P* ~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* h5 ^# s" N9 w4 N8 D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% u# w, j* Q, X/ X5 W0 k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4 g3 {6 Q6 ^& O9 D
4 s+ l7 b% A  e. O- `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( T- ]/ j; d! n4 g& n  }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1 L! g" d! g% X  h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6 U8 K" Z8 A! x' x
0 s6 I( y) q/ ?$ ]* i8 c; h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8 J2 [) R# Y' j2 q- m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$ v/ E2 M1 v1 U/ \# E# E
) |+ N4 X  r2 f4 f9 D+ @; {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/ O! w2 O& s0 g! g1 b1 p. K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5 g, ^3 a( g2 V# V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4 b* V' P" c+ |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' Z. C8 [+ Y& d% r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7 T7 @" `) j: O( y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+ R7 K8 m5 b7 t3 @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: [! w9 x" `6 ~+ c" c8 C* e
0 Q5 `8 j3 c2 t' U" f2 ~$ X; ]! G' q6 q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 ?" b/ \- O5 J  Z! m  w    十二年前

( q) C  k5 t# D3 ?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! l4 R2 j& E# H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- w) l* O" |  U* F. g! ]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! C9 Q+ d" |$ @, K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: ~% x2 \9 q/ B
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: A+ `' F6 N6 K6 z3 Q# F9 W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* i1 N: {7 |8 a$ H# |5 B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* A! v* L% u0 q  F" o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" |+ |" j* n$ E1 F2 [3 T. n用。”
9 J% a1 o. S& |$ M3 _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9 e& f( x6 o1 }6 |7 B" A5 K; z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7 I: F4 U4 t! i( f: |7 I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( v' T+ J! T' A# y  p4 h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" Z0 b: |2 b5 X2 t* [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) F% j: Z. `4 `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! [# g( r: f2 ]& a" c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+ |1 l- W9 K( Y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! O" x# t$ N# O: }9 r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2 w6 u, x0 i" O" @7 I. T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3 f. N3 c4 r5 N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$ \9 ?' `0 U  k/ `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# q/ }# h+ M0 [& T% x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& p) Q+ \2 n' q4 J+ }' G$ g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  H5 p$ }8 u# V- V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$ L: O5 \, L; u  M. w6 i# n/ S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" J1 Q  ]# E8 {& G; A
3 T: i7 g7 @, [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, `& e4 Z% l; W1 f8 k+ l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! p$ `) \4 K( d) D- g- |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" m) u& y6 g! V   
$ k1 f/ F* Z" e+ m' X# B, n
( A+ @8 a4 u6 l0 J; f/ k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' F9 o2 m+ X! |' S0 c8 G9 K  q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! _7 z# E0 E+ @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, ]( b+ Y& i4 l8 N  T" T# w' z3 r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! Q( C# k( }  r9 d+ z# r5 o3 t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8 }1 X( ^( o( m* m4 `8 J# v
! L! }, Z4 n' h  E9 [; D2 n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9 y$ Q7 X+ z" n( ?' R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9 M+ k1 X) j; {8 u  h4 g- a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" d  X- M* K( q8 g& |8 C; H9 _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! R  N, [5 ?) |% d8 Q! ~$ w
5 Z* d- R# s; S' w, R/ m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& ~6 }; o3 Q: L. _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7 N( H6 I" B! ~$ G- x. y+ D8 s$ S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6 U2 x9 @. b0 [$ }( j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2 v2 h  O6 k& D# O% ?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6 z* p# s1 O2 e4 b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9 s9 N8 O' c4 u5 m# t, Y/ D
; k5 J# l, a( w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3 N8 O1 c' f5 Z( q8 D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* y9 N: L; o4 W4 y! L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$ q: ?. U8 \, D* K
! C2 r6 i6 y$ d: J" e( P  c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* N% q+ k$ x2 z% x: Z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4 w7 h. \0 V! A1 {. A8 ]: n3 A, n: X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# s. M$ l+ B& J: r0 y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; d* Q3 N* ]' f- q- V7 V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; A2 |* }3 |0 k1 E. L2 D1 E( o, F, O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8 Y$ x5 v7 U7 w1 z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4 Z, o4 _+ J) ~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1 b' A9 m' l5 {- O8 N( Y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' T3 j5 m9 Q- o: X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0 W0 l, o! }9 q1 N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7 D" I0 D$ N- v: L! ?3 l
/ F3 Q" _* y( G( @( F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' m. S6 J# g& B; K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$ F+ K+ L0 G3 D* v  `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% [6 ^! L" A2 `+ w$ `" u! V; Q; x
$ d4 _6 J8 M! M: f+ A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! j7 z$ J, v5 V0 V
' H" @5 |! n$ V0 p# t( ?- T" |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8 A- z5 s# @$ e( u2 Q/ J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
& |% X% W9 _7 j; N5 A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  U) h  _; ]1 Z$ |* e( q
, B, y7 K. r' ~$ m* @" M4 ?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# D/ h8 w& Z: l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! t- E( n/ o' I; p1 ^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8 i+ U9 |+ V7 E8 Y% `
8 h  \% j! i  `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( _! Z/ l4 s% E$ R- {) T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" v# e; J3 q+ N# i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( K# ~2 q/ q0 @9 @( t" W5 F) E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$ A. I5 i( E) W- l( g# O) N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9 j' Y" x# K5 ?8 x! |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1 y0 N' C( a" U8 K: \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- G3 N' c: I! j+ W; s+ X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5 _" j; r4 ?/ c) I$ l5 P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4 c" a; @# S, O' N* V( Q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( F/ A' h' O$ r6 H9 t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: X0 z8 P/ q. L: g0 A+ J1 y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) ?$ L% r! G- W' B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! B8 ]/ w' C, L! ~1 k7 h1 `
* P9 [, M& r" F/ N# [/ O* h: w7 H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# |) `- F0 H5 v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* w% j# R' U  ~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, J, E- M, r7 ]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0 O9 O  e) f: c3 B& F: V* ~* E$ A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4 C* V9 G7 n1 m/ j1 X  a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, n2 I$ {. X) |/ j* T$ d1 E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  W* G9 f% x5 M+ b" n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. l; w: H! W' k0 [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! R3 D0 K3 X8 z, ]! Y# ~3 B8 j+ \
0 o7 [. ]$ o9 n" n4 d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  Y& C0 G* d9 D! ]7 ~. U- ?
: A3 c( t! r2 V( R4 m0 w0 B0 Y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% i/ D. b8 H8 R$ K* }: [% Y. p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) P$ r* f# ?) i) d- T
6 ^3 k. W4 `4 h& ]  }7 t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8 l. ?7 Z) w0 k0 k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! b5 c( n0 s! c, X- k0 e% v+ M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7 l- o( V8 U# p- b9 L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, \2 c" M" [* k; x% d2 o" D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& }& v1 \& M% S/ s; G2 P/ y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7 m- M; `$ y: Q$ J, c/ T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3 |# u: }! T: c9 G! g8 Y+ q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. `! E+ B7 N: Q6 o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/ D7 `) h( u4 P% k8 K3 n% h: P断联系。

+ ^0 O3 p5 e/ G( \3 M7 K7 X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, f  R& Q9 s9 A  G( b: X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9 |/ E7 E7 ]7 \. j) d1 e    七年前
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' x! z1 N5 s! \; x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7 a% x7 n5 S3 D& x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4 G# c" @9 t' Y7 S1 J1 ~  `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' @+ t% D2 L3 J; |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9 m- [4 x1 H9 d; o" k/ e" I2 |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' A1 ~3 w2 E! J) r了一声。
  }; b, \! i4 f) U6 F
( N- y- C. z) @% \; R! s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1 J4 t0 ], F( U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4 J! m1 k$ d9 V: o更加美丽。

' N  @4 J9 Z) v. `% H& X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% o* Z& f+ }8 a4 }+ \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- |7 G& U: |' ?5 x% m3 i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, L: N5 x: }; g& l7 i1 a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. P( S' E: D: P6 C" X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; f& S2 u: Q0 o  E( l( q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! l! }* r/ [6 p5 ^$ i$ v4 ?
$ I# [" ^* X7 p$ L, d& p' I' N! T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( i4 ]& w; I% L: g* ^3 F" H& O, ^% s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) i) k) S. l* W6 \1 }7 @$ \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1 [0 k. u$ o5 e! R5 z6 ~" q
+ ~( c: }: [/ U  V5 y% x1 z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* ~  m% b2 d- l! Y& _6 z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: @7 p* [) @9 B5 t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) F- e& R6 H, J- F! v. {亲生的。”

) O* {9 R+ _% W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8 G8 \8 ]0 m9 `  x, ?: N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- z/ _; I4 O3 E, z8 C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5 X( m. s* j. l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5 p, l) Y( x9 r# ~: y$ Z5 x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) P5 [$ U* y# |( ?4 `' U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  h' _2 y  N2 \: P" M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, i6 K* a* e( F. [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9 i, P8 f& k9 ?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1 n  _0 T! ~1 c  v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: ~0 p  z2 ~' i2 E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; c9 _3 I7 G  {6 \2 @8 o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% C7 A, z0 {' X* r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3 S9 f/ V9 _3 V; I8 }- K* v2 V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) w- c* [4 O5 q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! r: j0 ^9 }1 ~2 P; j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+ k1 p& g! _3 z' P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( T# e0 x- e3 n# @. N1 k7 D
6 z4 j3 q+ v* Y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+ f9 j# o7 D' [( ]* h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) }/ B- K( e( k% `/ `4 o( |$ V
5 L; d6 M; n9 A& Z) A) r6 n, C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8 C' a6 X0 A1 Z& l6 S- P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- Q) N$ Z5 q; @: f8 U' w# b
" c# w+ B/ y$ ]+ }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. Y9 Q& B4 y9 V) z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' }+ i& `/ k! h% N0 L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1 \0 ?5 ^  N$ r0 a: t3 `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8 A% Q7 Q* C$ g& s% F3 C. ]: [9 \4 M* J# O
1 k5 \& H; t( F* X$ Q* Z% c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. c" c5 x1 Q3 D0 h, m% x7 X* y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, X0 o; i# P$ ~$ m; }' I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2 r6 z9 e7 X& p3 l1 g赏他两个耳光。

" Q7 ]6 E8 t- k1 g5 b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$ f! d" |2 \+ a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 ?0 Y; I- i8 K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* k2 Y' @0 F% E1 R3 K2 h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: k6 a! P8 e3 [7 @8 j$ y
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5 u9 }8 K" K- a嗄，眼神黝黑。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 H6 @: E7 ]% V! p1 K0 u4 r- g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9 G- v/ x, t* q. P) q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# j4 Z" c0 @8 x% u) a5 e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% d$ X; U3 G4 \$ p  z6 ~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2 \3 u5 n# F. a$ U/ f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+ A3 F% o4 J  z! D% I# X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+ H& M" [, x& c$ z$ X6 O  G8 b) p" t
! T+ w  N  W  i# Z  W, t7 |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* P8 d8 U& J( r, P& M! d0 w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/ F4 k9 z8 j& W' H" x) I- s
3 {; d$ d$ @- u  e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* Y# y( X8 N5 E% \; S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3 F2 m6 T' t) L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- S2 F" L  x% n2 a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! G: t6 H/ R, T* m) G/ F# _. N7 x( q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; e: ]5 a& I+ D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% ?. B! w1 C6 F7 M- A0 j. R& ?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7 D; N3 Z" l* s* N- N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8 V8 C) ?4 p# R; r9 H. N; @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0 z& S; k% M3 w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  R7 e2 q* A: G% \& c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& G9 R6 C1 l4 c; g2 ^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, u3 t6 y/ i+ [5 q" t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, V  I; n* C, I2 P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$ Z+ Q/ u2 y9 I: @  N# q3 B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( a5 M8 e2 \. I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% O3 k5 q0 ?: L+ n5 a
- M5 c5 J% f; U9 I/ Z$ g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$ Q2 b+ e1 `1 r" r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( w! [6 f" N, W* [% P  \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' t, ^4 a7 e" Q9 Z: g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2 P0 o9 b* o+ G2 Y6 v7 ]- d+ C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$ d& X+ x0 e( @- R" [  ^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# D6 l- }8 _% O& K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$ c+ j/ d6 a# C1 M3 S( {轻轻吹气。
$ O0 k7 L( v! P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. w6 t/ E% n3 V. R; f5 W9 X
( ~+ t# _$ f5 V$ J$ h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: a* Z( |- h* t. w9 V9 K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; J; u0 j" S9 R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% m3 ^, l% |& J$ S; j道要什么。
2 U) O: f' b4 `  p- U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" w5 E; U* R. e5 {9 T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0 p$ R# J' N1 N% C& U) n% E$ A3 C
: t" J6 Z% \# @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" \6 o5 \: r1 n( Q; j! H# L& `$ ]& y" e# X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5 {1 [/ S- f3 Y5 |! I5 [, y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  P2 P- d  I$ z5 X! O5 N1 s! `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- @' w# Z. |  e, M( J8 Q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+ D( f8 I  V& r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- T( s. k2 E+ c/ j0 k9 C7 K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  U' D5 ?: R, m6 y9 a2 _& J( B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/ g- B. D+ `" g7 D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, J" y) b5 y( F* A8 k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! g8 O. |5 L; C8 k+ B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2 ^  W2 @$ D- E# t% z
# R  I0 f# u. d2 `: K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! T# V$ d/ Q' E& H5 [1 h- {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3 V5 z8 R) S, z3 P2 U3 K. j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7 g7 Z" i6 U9 R+ u" j
    他是白痴。

/ S! @# s$ e* t; A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6 c# b$ C7 u: a$ B1 e3 o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* z- f- L! h% y0 {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$ k8 O* M+ ?) F% }; |5 f  B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 e% j: @: t; U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4 Q1 H* K" L/ ]; H
& P0 b8 i6 J8 Z/ q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+ [7 ^3 ^; w1 M7 p# _4 Y1 i0 \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) z: r# Y: C. [  C# g1 B
2 }1 f( F; i- W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; D7 ^8 g8 q1 n# r8 G$ f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( H( |9 f1 C0 ?+ [" v1 v' G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! l) l! ~/ D& W% s" y' D* I3 z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$ S6 X/ y# @3 D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9 N* V" e, Y& g/ {$ |" P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1 Z8 V' O* `0 d4 @  z& b* N. |& p% J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/ t: i3 Q* N; M9 A/ O4 l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# y) G/ _3 S$ j+ X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8 s) _( ]% c/ H! V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! I  v# ?7 a9 ?9 B$ \, U! p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: L$ O2 t2 m/ f2 c+ K# }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+ a4 h4 [& N# i- d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9 n$ A5 c. C' C5 N
# O" G: }4 d  ^4 T7 ^! @! {' a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1 p4 H" H7 y0 h; f  j己的男人。”
6 N! ]' v3 H0 I; E) J
6 g" R$ t# I2 J! {' s  E, d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$ z8 M" O: Q! M  `) y+ Q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( G6 |8 l7 D& A+ Z% s- E$ l' P( E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, J, i' w0 F/ P. |' R百计取悦她。
6 [, x) w5 }* [4 i( c8 g: B0 J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8 y2 c; f( `, N4 C. t5 C; z
' Q+ Y  q% ^1 N; K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# h) {: R2 r$ N9 t5 ?" X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3 Y4 f9 v/ S) P3 n+ p7 t) J/ M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
, C9 P- }- `& o! ]1 i0 u5 z5 t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2 N* W, G2 ?: s2 e" J! c# }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- g, }6 r; d3 [6 I6 F0 r0 d2 S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6 u. L( ^2 B7 g/ |0 O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8 {" k& V( X. y) j7 w+ K, s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5 t8 f( i( J# t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5 w" w; z8 W# b, k, i
  Q7 l1 q4 r* ^- n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$ R1 W6 B2 c2 P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9 X" g* N( O6 S" S得更大了。
* N) M" C' x9 ]  k+ b- }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3 d8 ~2 r+ E+ B* g# f8 Z5 ?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4 o" H+ j# }8 h/ D+ R1 O) U
' N9 @$ t# q, N7 o" Q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* F3 I. \4 o. W5 }/ G8 Y" W) ?9 v  d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! v2 i5 ^# W0 I6 y/ I8 U9 i
1 d9 A3 D9 D- f: Q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3 X$ ]7 `9 P1 Y. i$ R' ~6 C  y6 H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5 U' _+ N0 q( C" _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8 ?( H+ o/ l7 k6 L2 A9 G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- z, t( ]( w5 g8 A* P/ E1 a9 E
8 V: \7 H9 O8 \9 m2 r3 J) {+ o) y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/ _1 P! t9 m: h$ t9 T; M1 J$ d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/ Q5 R3 K' l  R3 C5 i4 C
% L7 @' f, B7 n; T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1 M1 F5 P$ b# V* R' [& R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5 {- s  {; Z( z0 L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/ @7 Q; B* `: o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* u; L7 d, {$ S# v, Z$ u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2 y- {) m1 O; L+ u, }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/ T! T/ c# Y# p3 G- u" g  m    “还好。”

9 p: @! Z% C9 d9 m( s) y" ^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& {& n! u/ i0 q: H% f9 r7 A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* F8 {% K( x$ n9 M0 `& n- }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: S. D$ Q0 F# ^5 a! ^4 c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9 k& w7 P) ?1 f+ m- R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/ Y. D2 j  i, ]+ S; V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# r  |6 z9 I+ f2 x6 a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, g/ h2 n8 `/ x3 M* I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2 s  Z3 y7 \% b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% M/ }7 [+ I0 c$ d- v4 \# x, n! O的轻轻落下。

6 t7 f1 A7 R+ x: g: k6 F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9 N' w$ j3 |7 y* d2 l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# A) }, k! z7 }( Q6 @) s8 k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
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2 v% Z' }) y0 I& ]5 p' s
2 d  s# U9 U4 f8 O- k2 g2 C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$ `0 ?+ x3 S; z  m5 s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$ N6 f7 M/ {' _+ T* L1 U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8 H; s1 ]) H4 N/ A" o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) a  H, Q7 j2 }; y8 \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- S$ t  C) j/ H( O! m2 G; s' j+ ~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  w2 r' [. y% Q/ K& a: G
2 f3 g) V& d# z2 R2 m, s: Q- D   
4 @3 C4 |: f; D5 t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  b/ w6 c/ U2 M  ~0 m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6 L& w. j& L. m2 T. a5 q. @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# r, S% b& i% P7 ^9 c/ D0 \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# E5 J) y$ n, C1 T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* }: o4 U- F6 n( y
* P( }! s- |' o& u+ v+ J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) J/ {5 I6 F- C- I+ Y
# Z- H! ]# y4 Z. ~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9 u6 R& I6 ?2 J$ S$ B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0 c- i( \" ~2 O: V, r0 ?: r2 h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! J4 L) H0 S& X3 R6 _( n
+ }: P! w( {- r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1 D( c- _6 w7 C  @9 q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8 P$ @/ _2 {: G8 D; z- w$ `8 I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8 D5 f2 ]( G/ A4 p- o6 m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% d8 e8 l- y! ^5 r" n, w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8 o! J: E+ w# x3 F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0 J5 g- b- u3 d
! L- S0 c+ j* n# ^& l) V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# |! i' Y" k: T& b1 C+ y: ]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: }. n  j' P  f; u( F8 P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) d2 A5 a! f) s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& l" |9 \8 ?6 s- y, u, T' b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# s7 D8 S5 u8 d" |) p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- ?3 ~' v' w% z/ E6 H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, K% H# O# c% N) J# q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/ j) I% c6 S8 e3 L8 Z% r0 y7 |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& G) X: ]" b9 ^9 I
0 N5 T, W+ @+ B; L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5 C; R; a8 U) u. Y3 b8 J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' P$ O' K, S9 \; a7 x5 v! _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- F& G0 |# {4 ]# J* C5 h! k, @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$ N/ c) S4 @5 d" S4 Z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& g: `. m, B7 g6 ^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$ M/ r+ ^) b& H# |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0 {/ q. p) J" N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+ J5 O0 m: C, H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% H, U- I/ P' E5 G5 |4 v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' q9 d* S7 Z' e: q  k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' `" \# y# E4 N1 N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7 E4 A( E* r- p- a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& y% l' Q* s3 g4 L) P. p
: e& J( u9 W: ^- h" n! d& y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6 b; J! b* U& ?& `$ U0 p- y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! V* ?/ f% ~' ?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# |7 x7 n: ^& d& T: k2 E/ e1 c* X
+ N3 t. I4 U6 Z' Y) F6 _1 a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/ ~# w; c" H! \' q5 a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0 f! I( q1 a5 T+ l0 q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8 F$ b, P' }! N: e, S( z" Q
# Y7 }  n( n2 o4 q# [; a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* K& `$ z% H  X) f% Z. J) ~1 C
# u, h* m: t7 e, F- v) V( F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% A2 B: C/ F% p3 d, \# \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
0 y* N. N8 e- e/ e- n" @9 Z$ a* a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' H% p5 S/ c3 p3 p  t' H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# B4 ?  Q9 @3 b9 S& P6 X' `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. D  g5 m& i5 ~0 B3 j
+ w  W0 x8 A) W0 q6 R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0 A9 l& n% w; y+ I7 ?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! t+ d) \$ f2 A/ d0 p, G- J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# B0 \; j4 l4 |; o  E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7 H1 h- _4 q+ L" k0 a. b2 e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7 p* F) F) w8 p; N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" q4 b( H, A' i, X% _( ~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/ h' H# y6 D2 s8 H9 q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: c& t& v& Y; Q, ^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' q6 c+ J3 H( ]9 ~5 `8 ]% V) O, @6 G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$ a4 v! q& ]& x: V3 y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5 H) U5 Z: Q2 F; Y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/ D1 f" \1 e0 t9 W7 S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- X, A5 o" o  S8 R1 X1 }1 p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5 M: x7 U2 m2 q% W& L' F* o" O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1 ?( E) j) i5 m. N, Z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, ]+ ?+ N5 F- T: I/ ~4 |
$ |4 c) m* K7 U& z% F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2 M+ Q+ _+ S5 e1 |3 B$ P7 c+ \9 C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$ y; R# c. ?; d7 D( @- i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- p: G+ c0 d. }- K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/ D. E/ f# s# h+ p. G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3 C. ]% `- C& ^6 y- T2 _
, R! `& ?2 ]& ^: n7 \% ^" i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6 ?! M4 ~/ W7 |  n) {, U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' _" M% j9 ^/ e" q; f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# V4 ^8 ~, q3 U
$ T4 ?$ I5 Q1 M. Q8 f4 b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$ r( t1 C6 s! [/ B; n0 F
- \% y2 I1 h; L- W2 U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# o# E0 Y3 N, n5 X2 K, N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* J( ]5 x9 }1 w; V8 u5 o' n& S3 S
, x3 L- a- h* R4 c& }  P% G    “所以？”

9 Q7 m/ T' J1 ~" m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$ r1 U& A# q4 J: R5 z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9 W0 e+ n4 W# }- u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' Z1 E# x: A9 M  [3 N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( K  F$ a- O3 A- g
# u: X4 G" p; m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9 o, D2 r+ M+ y- Y……”
; l( f, p: }, \  x2 _
. ~3 b3 M9 \; I% \$ `9 v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9 b2 I" @3 {7 z# s, h; \4 |5 w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) _8 G/ G( K. x% A: {
7 x# U& b. _( q! C  w" `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. S# [3 o2 [) c) ]; s7 Z1 o
) }2 t8 l9 a+ v. d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5 F0 N7 [5 M5 a8 O* z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6 T' H" z' r; o4 q, `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8 }, }4 I( W! M$ L% _4 V
4 U$ G) _9 c! W* ~4 S$ A7 k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+ d& n) B2 U# b/ F0 J$ d2 S1 b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- W! @% W: J2 f. N8 z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1 q1 }& J0 n& G8 r! h( _( I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& ^7 r  G! }! X9 \: a! D" u她的唇吻起来。
1 B8 Q- N% y- h1 ?
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( m' \8 q" o  r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# d5 p, L6 l+ I) m# w不敢肯定。
! ~( W8 Z) F! B" r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# R5 x, i9 J. `6 e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8 _6 V, _7 F6 F' a  Z) h# z2 ~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. G# a4 n6 ?" f+ a& O& F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1 T$ w/ G5 e- U2 b, U9 z, H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: {; n0 L7 {& z' n# D' s+ f( {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6 N* s, J/ X8 M* C7 C3 ^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% U: h: Z7 n3 F! s# p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& q% y1 B  J  v$ f& d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3 S# @% W, N% ]) \' i3 K- p" x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0 m1 N2 F+ ]9 h& ]: i" y' @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2 J' K3 f+ T6 R3 t% F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7 y3 w) N2 y$ P$ J1 v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  U- y  M: d; c3 @: E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; o. N7 Q. K7 S9 V, D# I% C" u9 {
8 P) c. T% z* w1 @/ V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2 ~0 v: q4 Q! ?9 j- f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, F6 `' P" Y/ e/ b+ n, N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/ l7 ~+ Q" [, d' W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  p8 s% D) C# W1 n志，还要！”
" {/ f! b: Q9 a' N0 y- g, m
% a; d2 J7 C7 j9 C5 e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9 p7 k1 Z3 N5 O# e1 c* V4 W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. V& J: }/ i1 y- P9 q/ h9 J! l4 O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' T) E3 ~! U$ S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* l/ M( @. {- L' _# u( F3 w; v& r
1 w& k9 I; ]+ |# ~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/ S4 }+ M6 u' b! C- E8 Z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1 W4 Z2 |! n' f; r, _5 H显露出来。
9 \; u. q6 [. O5 f+ e/ _
  A6 |% j$ r$ P' ~$ \0 L7 |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9 O9 h; O/ k* w2 s1 p, J/ D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; x+ B4 G6 @5 V) d- R" [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6 }' Q" b$ x+ n- |0 p5 Z9 r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0 v. I2 ^' \0 l9 _' @8 I0 V9 {, v8 _& i; ?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! z0 F6 v. y- c$ M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  B/ e8 i1 S3 M3 p. e
! ~8 j3 j0 f& }! h1 T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( e* Q) G- p( v$ S' K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4 Q$ q* Z5 d7 d9 K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& c0 @! Z9 `% ~/ a5 r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/ X) O$ m' D, ~% V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0 R4 ~6 M& e- g$ B6 t8 t& O, s! p* Q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( }5 W; Z& H; A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. I6 v( W' m6 p5 y  \$ W) v
" t7 p; D! s! Y! q- @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! C! h- q8 `0 }0 x
4 T4 d0 t% w; [5 D7 P. n% b' U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( f/ s$ H& U/ t& ]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/ p6 m4 Z/ d  ]% J& H$ k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3 m: k) u+ Z6 F6 X. F
- w6 D* n$ S# G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$ g" R9 k% h4 `" p0 `% k; @# ^1 s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, B% t/ ^/ j) W: A# S8 B8 _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7 e  _7 R3 z+ T5 Q* o
3 W# m" E6 X9 a5 W: ?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# A0 h8 {5 ]) I( D' _1 H% h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( ~3 [9 L; e7 i" o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$ e- a4 ]% k+ R1 C, Q+ ?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5 U, N6 {) P! w- d6 L+ ^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8 Z6 S4 F) t$ w, z  q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9 S0 m9 @% T' n般配了？”
3 L, J$ I+ g" o5 d) D: o- |
* G8 r+ G+ k6 V; u* N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; A- Q4 n" h/ u1 U$ [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9 w, ^+ _5 O/ \7 O4 N+ ?% M8 |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* N* `5 u8 O+ x9 e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- k+ Z4 y3 s" ^9 O% \) P, ~8 o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* L9 q/ G7 O8 e; l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/ w7 y1 ~2 A* o+ o3 T4 c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5 f9 |% i% \9 W# @7 ]$ Q8 z  ?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2 N- d( P7 A" W6 v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. ]. E' b9 S0 i' J+ V
* k8 G& F! q1 T6 n- M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% w6 i% B$ }3 d0 `. {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& O6 t8 y' f3 K. E2 U+ B" q% K* U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$ |1 ]3 e6 W8 p& U: M4 c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: }0 e1 Z, o2 \3 C" _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* c" y( e4 y* ]' q7 n9 z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- F, V; Y' ~* Q! f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% I5 K" r% f& y" \' L2 |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7 j4 f8 o6 i& H& W8 V% ^$ M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% W0 D# g! m/ Q- _1 `3 C5 v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/ b) t# [) y4 B" F( }/ z“你得走了。”

, R/ F; @7 d) t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* l  _1 g! {% a7 w
1 E, R1 H' \( L6 S. t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( _& g2 d( m0 W/ E7 C" \9 j# w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$ j9 s, b  i9 B5 N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2 F" w, m  Y+ n- m) L5 H& e# L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. a" U8 `2 j5 }3 D9 n2 g$ x
5 e8 P3 U4 B" a! R% S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7 q7 |) b7 S9 Z- K' M! b* F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+ i$ F, C& o3 [6 U) b% G1 i7 a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1 L3 ]0 R9 S/ G: I
2 B0 r. f- R/ `4 n: E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2 n6 C: E+ W- q" [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0 O$ V+ a  S2 |4 \+ Y3 Y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1 y3 [! _3 k$ Y9 u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' B1 X8 |4 n. q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" q+ E0 a4 b# s" b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9 U- ^* _1 o4 g( k* O3 C4 c$ R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( q& R5 H( d3 Y; ?# K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; ?* C# F! K. {- m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* d3 c1 T0 Q" |* T& h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% Z( c7 {% q! W- U( x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% q+ P3 s) ]9 Y( G1 u3 f; r* Q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( P7 [/ {& D7 d. ~  s  E4 B3 Q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4 _9 A% T. _' }5 _/ w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' h# V/ \$ [2 o* I  ]' }$ D+ [5 l0 S4 z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% v9 {# T2 o& G9 f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; q8 z8 _7 Q- R/ }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& `" t& X) \! n" q. T7 \" H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& G. G! Q/ \7 y' g5 x. P' U! I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+ z, B8 h6 T4 d6 ]. S1 N! G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5 J4 |3 C' a: |6 s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7 ?1 q1 j4 u, \* R& i" W# o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2 x; c# U- `2 `) n# `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' ^" O2 w7 r6 F. y' F; o6 J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% v6 w  W4 F) ^+ }
! A6 k) _' a- L& F8 Y" h& v8 @8 O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  t6 `# g; ~9 W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* i0 b; A2 Q" U3 N1 \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" @9 ~, t% X2 `& c" S
# ^  A% K- l2 i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, w6 ~2 V9 y+ }% X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( p! N* N. l# W$ A
% e1 I1 k, m9 S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9 s% }3 \! ~, U+ M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; @' ]6 y! ^8 w+ m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$ v" U6 h9 V! n0 Y. _% J8 \
: r! {9 Q  e  Z5 q6 i3 O" H3 p1 {& R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' m! w3 L1 P" w  r  f
, q, d) F$ ^8 p7 e7 Y( ~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: R; a' ^) U. l2 o2 G  |: `6 b  e; ~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8 F+ m& f4 x% a; @) ^- v6 r7 D0 H' M
4 w5 B  R! \+ ~& z# V9 k' V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$ e- G" v5 W. i6 |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. n% J8 O1 e/ q7 Z* p) ?0 h" s1 i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9 t% w4 f! s* O" R- [
# G9 i& s: u- Q# B3 ^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# e0 Y- h3 n& `# b; z. p% a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" ?$ p5 S) W* ?) g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0 x5 e* o% T( K/ g
- N1 a. f) j& ~1 \! O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8 K/ L$ o- O( }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; b5 m' h- s/ G, A/ e# J9 }! m
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; W5 {: O; d/ f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8 i0 ^+ v/ z; G/ ~& ^$ }6 ~' h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5 O2 h7 f* L7 [( }+ {3 _" x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2 t0 L6 x3 ^+ O: r( X2 F6 `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! u" T# Q+ v4 B1 l! J. k4 D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6 K1 w4 A, j4 v" c1 Y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% M1 O1 i( [! M4 ]0 f0 z4 {: Y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9 {5 E+ {4 R) d; H, X/ ^下阻止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- b( p3 m6 Q, N1 f! c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& d& Y7 R) J9 r1 h% c9 K8 |1 g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; C2 X- f1 ^# x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  o, W# v  f" L" V$ D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7 ~( w+ q4 }/ j& c2 ?
1 d+ z( r, h# S3 i1 |/ k5 Y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2 z% E2 D; d- A+ q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3 e: E! i; p% w4 h3 ^+ R: u$ A
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9 `8 M! o% c% F% U8 `+ ~6 ^( A子吧。”
4 D6 g0 L9 E) c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5 W! }! x2 E8 U! K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" i4 [# |( B4 c0 S3 t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5 T0 @  o, ]  R; I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1 `3 C( s' C5 U, M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0 ?% \  F& F8 I, ?1 f5 j- u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! h- S( q* I- p$ ]/ t) v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9 i1 q+ U9 Y' Q" ?1 O1 j" n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" E) I9 n* V; h0 b5 L6 r8 ]5 u2 u6 q# p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  ^4 R5 D" T3 d/ f' N: ?5 b! ~, A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3 r8 F. J) G% U# o+ M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- ^5 J' c% D/ ?' k  W
  I$ z) u( G6 F: ]0 Q- b! x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6 a1 U# u: z' \, o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2 {  B- b& E5 u2 u* M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0 |8 y# L; m9 c! F  S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/ D6 C  r1 [0 ~1 P+ {/ i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2 Z) {' W4 H4 ~7 w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# K# _3 c3 M5 c$ ]/ w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6 b9 Z5 a- j! h+ l3 y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4 a* n( V( @" p+ W3 B2 c8 _0 G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8 S4 A( [% W2 |& S) U& ^, b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5 G" j( R$ ~# d& |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# A5 _7 l0 x! m. P8 C
) Q! Y: }7 ^2 @& s2 z+ [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. o1 U9 D" f8 v# R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& ~3 S0 t: n6 O: ?/ a; h" {+ j0 ?
! E9 ?' M- n% u" y% E  `! f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3 Y' L, x9 A0 I* I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$ c0 R5 \6 m4 z' G0 W; ~
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5 t; ?6 i6 K+ o- {+ E/ N2 Y: b: V“没有。”
! B: W/ u: r8 h' }+ e3 W  w4 |7 x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; _9 F8 K. _; j3 j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, R" o" M7 l, u" t: `( @7 d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$ G' v! o; ^1 a  P) O. U8 z0 o/ Y8 r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2 h# K! R* i- y% y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" W6 c$ h. o- C$ [0 D$ j9 A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6 ]. w& `' a* Z4 F9 K  q% h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) R( J- l: k- q1 \1 K
# u: _* b( i7 `2 K7 [5 B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/ B2 |& a1 f: t7 }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$ ~! ^7 K$ i: B: D  ~; p+ ^气氛更加尴尬。
2 o3 L. b' w6 j/ X& J; E
4 D7 ~0 y3 ^6 C/ X: K# g! t. ~: h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$ U5 ]8 |8 P1 Z5 m* |- X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8 ]' Y* m( v' p0 X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  a- `  f/ i% @; Q3 z( B1 T9 t& B. m2 I9 k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, h0 R+ p6 R- K. n0 K3 E
+ ?2 v; Z" _; {; M- n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% U' q: K0 H; q9 [* U, o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. A" X4 K& Q8 V2 F9 J8 p! [+ x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! G0 X( ~$ e! [& {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+ N* \' l! D3 a0 w% h- L/ ~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8 @* E7 K, m4 W  p; `/ i' n7 @; v豫。
5 O; s' J8 e' I' C. x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* n( H! @6 Q; T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& D  }9 N; Z% g8 r1 ~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" R  g4 e! k' D3 X6 J9 {. w" \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' l2 u* n& t0 U: S7 M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( X$ C) c' e, w% A9 L人怎么说？”
$ ]0 _  ?5 h9 e/ S! ~# d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) q; Q; i; K, ^/ O+ K3 t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# K# N0 ~/ h/ v  `7 E% B  i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- s3 q8 T  R7 B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9 U# W  m8 @3 S& R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4 w9 A# q' @7 [% N6 G* w么好。”
  l: k1 u! `$ b; t# N
: y: i' k3 Y" r# S" t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    “对！”
2 Z( h1 ?. G* p4 [4 @0 x
  N7 y2 \0 m6 W( W! i. L& x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% P" I$ }3 V6 t4 d, P3 a; U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2 Q- @3 O! S. }# Y) A# M; y4 B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5 ?7 C; ]4 U9 O$ C( y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0 W# F: m) X# _- s0 t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+ j) Z9 d4 F! C8 F+ \; g$ Z4 t" r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% i5 b9 B! X+ ]; A
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, Q  X  @5 g  A6 {5 j; Q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  A2 [. L7 R$ y& h4 M0 V4 W" c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8 ^8 n3 O& e/ `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: O4 B: G4 [$ q的一切可能。
  F4 `& E7 E, ?# P  b4 }3 e; x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: K. O3 P7 m1 H+ s! L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* L: A- y& P! j7 K' `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( R! s( A2 n- ^7 C1 i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/ H5 P5 y" ]" Y0 w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! E3 |+ X, R+ q9 i0 i9 I) H; U5 l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' ~. |" M7 W- _6 p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2 C1 L3 W3 I$ a: n
7 ]$ m4 U; M2 F3 [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
2 G/ U. M) d: [4 t# ?& h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( P  _& D' }+ D, g- u& M8 n+ @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- i- {+ t/ [+ X/ R! T1 v3 h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$ w. M  d7 v' |1 w, K
; Q. U* B, G: a8 Q0 y1 J& N, P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) |2 @2 }/ K% V4 b" j0 p) v5 J" ?别可大了！”
& F6 |1 q8 s0 h1 y
+ b: O) ~! O" Z9 d  A3 ]. Q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8 a0 C- p8 p3 b价会很大。”

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" h8 k1 W, q* U/ M  ~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6 D) T* t' h  M8 Y- ^, y
; P) X! k1 s. I" ~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  X# L' {; u  Z" O3 ]; I6 f3 o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( t0 ]5 x' \/ Z! g. R6 k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7 L# x0 I1 J( z) A& g; b3 A& Q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. P6 A6 I; S  M5 n( [$ ]; Z3 b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* Q5 l$ i* i  W; O4 a" U' e2 s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( A" K+ S; \/ o& M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- H, @2 B* F8 s  {/ l
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, \5 I! d4 Y. Z; s" O( n  a& P* `4 m: S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  \# \; s/ n$ N1 K# M* `9 A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, n8 o# @3 C( F0 Y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$ x( ?+ A7 x6 p% |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& a/ d: c+ `# j7 G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( W, g! w$ J$ @$ |2 F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2 p! K0 ?& f; L' X: N) x" q* w# Y. t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1 J/ x6 W, _7 H9 a" K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1 e# Z! D# ?' D" q4 U7 e  w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" p3 x' k" @" L, ?$ [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% ?$ i# S1 W5 U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! @' ^# n' b# R; h+ e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& S8 o3 j5 n" Z. K, ^5 Q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" C3 l7 L; U3 N/ V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, A  o, \/ l  O: Q9 R# v    一个月后

8 u% c8 e6 p) G  T$ Z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) }# N1 U5 u$ b% \4 [* v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) i/ t! ~/ Y* k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# r1 I/ z  S& o0 S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% n% ]2 v' K3 W5 X' T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+ {& U+ G3 }( U# F4 I. N. E, z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" o$ k* r/ T4 u; f: Z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% I  U4 R( Z4 @- g, P6 i, _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* a' q8 M# C6 I4 F
: ?5 O* y9 F1 w5 K! r" |$ Y* E# E( h0 K# N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  P$ `9 W1 t) B% U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; J- b- X2 y$ @3 f  @样子。
( c5 E0 H* N; N4 k& u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6 Y. R4 t) C$ H( F! V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* Q) u: z  H* Y( L+ A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) z, K) B: K8 M8 W0 Q8 G
" b/ j: g( x' E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' Z2 e; k+ _3 Z5 R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3 R6 O% y5 J& B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5 [+ k* }0 A: B2 O% K) R+ Q- U; c
    “没有。”
, ^4 A% R1 n4 I4 D$ k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( Q9 w! s# W/ t/ `# x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6 M2 o8 x$ }1 S' Q. o9 a- p# H
) u6 X  r1 t8 W, `& {0 E, j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$ [6 W5 m4 f  v% b" r% o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2 t+ I- ]! F  V
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( u3 t4 ~3 d6 `
+ h9 E3 W0 F( ~, c$ h' r/ v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1 [3 N7 d8 t- C  v1 T( B& n4 @: N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; d' ~. N) A/ X1 n' n: k; N6 A
/ H4 j8 @0 e. r. ~- o# J9 y4 t# j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* b% q/ w' t; L: c3 z$ T  ~5 M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5 h% P0 [& X  M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- y$ T0 S* w  @0 ?( G& X5 \6 Y4 W
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7 }0 G' N" Z* x" `5 \0 I! _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3 m- B' K9 @  @7 S$ B. i& w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# W5 z3 ]. e7 e7 y3 ]; s: V
) C# |2 M0 r1 r* B  N4 O; p4 Y2 G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+ X, h4 J8 u) U1 h, V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% w) b1 L; T/ A2 h( q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' h6 l2 F  `. U% v$ `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7 I3 {" V+ H. `7 m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6 G9 I3 f; I/ L& l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2 S% z8 `' H2 Q+ I7 `2 t+ r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5 C4 J: C7 s* D/ P& G- u
# l! M/ y! J( B$ L) v% [0 `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* E4 R' H" G3 Y, u. M# C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# H$ F0 {% ?3 I" |# \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. s" r3 c! D+ e, _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' J* P1 V' p4 I( n8 X: {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  }( O5 C0 V$ C8 `1 l4 C! k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9 h' H/ ^0 t9 d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7 p1 q# w$ {* _0 H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, `6 P4 O; g2 Z9 p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' ^* }+ A' B$ @6 t: U, F1 S$ Z# T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1 ?3 q& }) T" j) l8 x  q1 i& g) o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* l1 v( o5 N' v: K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+ H( X! ?, s5 i; ?3 N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* A' N; ?( W' a. Y的话。”
: ^0 Z4 y/ p* _' }( o+ }4 c) O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9 z8 T: Q- V" W7 Z3 s! \0 m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8 o, K9 `6 H4 Z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9 @9 k$ {0 \; N2 b$ {
0 g( W- [5 J' D# B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. B8 _; [. B2 ~( R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- f; a  x! n# V3 c! v) u: S0 T! M  N
( D0 Z, f$ l! a; H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% B/ k; z: ?. l  X* L# C; {6 C5 m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' l' B  ^' T9 [, K% m/ h. J" v/ w' `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0 \8 r# Z3 q7 Z+ \+ l" G/ _0 J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. Z* a% O) K+ {: x0 a6 |& T8 y0 m/ V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; y2 a( z( K3 U+ r6 z7 n    ——完结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