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! E( A5 t  r  g/ {  [9 G) n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8 s5 O1 B4 S% l4 E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9 K- H: x* W' B5 B1 y( H2 t0 l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5 N7 t( f  u+ V$ d  @* I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% Q( z1 _+ J: F8 t8 i% y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9 A/ `# n0 `; }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& H7 p9 N. k" E$ B. j5 r1 S- P6 `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% A' `: D, f: a8 K; p/ j5 c6 |2 d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7 k8 s+ X* s1 K" v3 J% p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7 p3 F0 t2 u6 @; k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9 X0 ~' k$ n. V) A  w: U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: }% r" p# T$ u* m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6 h3 x3 J* }" y: g4 ^7 C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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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5 E3 a% Q2 R4 S. q1 n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# j. Y, k( b9 A5 U& H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3 r: R7 Q( y5 |. h5 ?9 M1 z# G) X8 D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( t# E2 e7 S  n  e" B# ~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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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K) X  u1 B& L. h7 V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* G7 t' K% Y( L  [5 `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$ u% k: e  k2 f( b& O& P+ m4 t$ u, c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; g: H, s. Q8 ~& g. B4 U) j5 W/ o; A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; e2 m7 |+ ]- m" C1 b: u0 o3 D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% g6 B- y, D7 q1 R' ~7 r  v7 C: q% a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# \" k) w/ v; E' p$ e- V4 q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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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w  V2 r/ t/ p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* N* Q, f' M: J$ S% v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( |$ A6 D* S/ ~- A2 {! s- N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 l. w8 |0 s6 y+ _# S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% J& j" H, S# @' r0 q8 N* z8 f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  f' U, Y; e7 ~; x% ~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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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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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3 R6 B' I3 W+ x  T/ O+ E" Y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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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+ m) v# [( o' I/ n  @  G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- q0 ~2 K1 m  K. ^% p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3 t. t: n. R* ?4 u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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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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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[4 n# d5 N3 y# u% Z. s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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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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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O0 P; n; z) M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9 `, X. C1 ~2 q( e& q2 }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( l) h" s! F# \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- |3 f+ c) q" M& W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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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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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L! o  b$ B. A+ u4 P! w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2 g0 s$ L0 C) l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. I& L2 J- p9 u7 ]2 |, c速之客。

4 n6 R4 I& F! b! R  l$ S# g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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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{- c# j6 j% \" f: _! z: |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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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1 \7 x0 C( j/ z( o: m3 Y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) h, N7 g1 x1 \6 L& [5 V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& K3 d/ E0 ]8 h1 X# f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: a, |; H' x2 ~) G4 ?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% ]8 C  F2 L2 {+ i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3 K6 \& P, t0 B# i* L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+ i* K: O9 E  i: D5 ?( X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) X* a9 e' x: O' L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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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5 m; X4 B% _! E8 ^5 q0 n, a志哥哥！”
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& ~- o  N$ |. X" X9 ^2 }; W0 F远远看着他。

5 a2 u1 I8 X% j9 @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- w8 Z8 |* @; X( z" D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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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7 I3 R5 W- W( Q( c& f2 o1 {# h" B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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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e9 N( o8 Q- v! A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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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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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' U% J: F; j  y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( `% z8 r- E" u# P: ~" o6 ]  ]- S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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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x* r. p. [# B4 S( M( J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; b. M3 d% m9 {  y/ e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% P' j6 S" w: k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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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+ z0 a1 P$ e) E/ }7 q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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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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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& Z) O8 z1 _9 ^! w, \9 k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8 }$ r$ |: p; A! [. O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; L0 V; i/ c( X( l0 S. X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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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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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2 E: S6 P* S, q( _, p* n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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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1 }+ }3 O: X& x" O$ ~% ?1 r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9 Z, C5 F9 _; k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* p8 H. A- f$ c/ D8 X; T) t+ W- _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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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& `# i$ l2 K2 k- z: d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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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w. `6 U! r; K4 e7 J3 A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# e3 i3 o7 m0 x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4 L$ V2 F1 w; o2 ]8 J' e+ Z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/ A/ C: v2 k! y3 s' P4 Y  a* Q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, }, U3 J6 v6 `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7 m/ v  Y- r# j0 W. K% o; d2 f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2 r6 c4 k2 I) ]+ m/ [% z# t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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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T, e6 ?; M' S" n# {- d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9 {: ^1 B1 g( _2 H+ |/ v- p; s: g4 Y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6 f' ?2 F3 o' \: B8 w1 h, m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4 n5 V, P$ M1 g# a1 P& }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% `* J# x3 M0 K" E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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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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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/ m, U& X2 e- m5 {2 c* X; e9 b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  z6 c+ ]. ?% F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( W) }0 D# _) J7 M4 I: }* n8 f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3 [4 f, a0 r0 `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: S- O- I0 K) C! H8 \4 J/ q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6 _2 n9 r, u! P4 S5 E& ]刻睡了过去。

& C' l$ j; v4 `5 o' I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$ \! a, i' [9 B$ o; d( B) C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1 ]! P/ V5 H: h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5 R: `" T! ^7 q& g% u1 v
, n. J* M$ Q! I. ]" j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
( [0 o0 }. v% y+ K, |  @5 P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8 U! W: V/ c: E+ x: v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) a# f3 v& F9 T+ o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: m1 _7 u" E$ D: ?! y! H4 p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) @+ {! m/ W- O" \. ^8 i) w0 U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0 b% h) r8 D( k: H5 l1 |  A1 f3 s
6 R( Y3 l. B1 l7 l" j/ v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( n6 U# e( a( o7 b9 C& t, g1 M  G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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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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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L3 ^0 d' i: N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# R5 f, [# ~6 F" B) e
: K* K0 h, ^4 i- ]2 a  s. g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5 ^) w) O5 x7 z& j" v+ J
' T0 n: M1 R# ?6 }, C3 _8 y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$ P5 @* ]9 m3 N- }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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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! B* a4 h- X$ S* r7 ]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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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
' ]& a+ F2 b& @) |9 @6 r8 W) |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* g# R) l: f, t( Z$ J: Y# E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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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W% A& S1 K' ?) z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6 h" e6 W& y# S; H0 m( n% D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! G0 \0 Y$ K2 l3 [6 J- p9 t! W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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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0 ]+ n; G" H( t. X% @9 J% v2 x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! v3 O* j" \% {0 M( ]. y# W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3 H# m9 X: c' i9 B% o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4 T# h3 {0 L. R0 j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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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1 j6 B6 }2 k7 F0 G9 V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4 g  x& Q0 F8 ]( q6 b, O& E# Y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; S0 ]" d1 }7 }$ g- L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) k* ^/ d5 T/ [" p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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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k8 T6 R# P7 [2 ?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
& N2 z0 N% z- ]( L  S9 E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0 n$ n! v. L2 P/ |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; ~1 u3 p- [& |4 x" B/ t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8 U3 q. t$ k+ ^+ f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* @" }2 f+ `( {, a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; K6 \. Y  U& E9 o4 u$ G3 q, f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) {" c9 p) E0 q0 _: @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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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d6 K: u0 r- e) O" R% A0 V5 ~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
8 S: w. Z7 y1 n+ J. p8 P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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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}2 @7 m( L5 z0 ^% I. U- F* ^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0 {% H8 P+ {: l$ P, ]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2 @; V. N; {% q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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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4 M5 B8 b; o. t4 u5 S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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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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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$ @' F5 c/ a# K1 G# H' j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. D0 N0 X, m$ T4 ]. v- v' ?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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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) ~3 n1 h  {. f/ I, S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) @  ^# k/ f. E; u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, t# p$ B  k2 v. Q' O& q3 H4 e5 {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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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[) f' }) G/ h% }# F" ~0 C  G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) S3 x. x* {$ F$ ?1 z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- b$ b% g4 v& @' e: T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4 g  ~: h# P# M/ T) f3 _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& C3 O0 z' W' ?' p/ ]" l- t
0 A1 ]5 s3 c& \' n( V# @* k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2 P$ _, p! {5 r: l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1 s+ }& U7 R) ?: J! ?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% U: Q0 F$ u/ ]7 c; r8 k* U
1 X/ ^& I; U5 n% a0 y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1 `3 J1 [( R! A* e% C5 u. q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1 {! Q( ~( l2 S
( |& n! a* o& U& Q& }7 x* H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) n; p' Z8 g3 |, }9 @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: u! p* Z. K2 t1 O院么？”

( i2 N. b' k1 k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: F, ]. E2 d% m- i4 `! F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, i( E1 M' Y' o. M7 K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& M! w9 u, i4 ]( J5 ?3 ]不用想。”
# B% N. D+ g7 R) ]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9 P: k, d# B9 Y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0 H8 _5 m! Z2 J9 \( G# a& n' m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: }  t- [7 m5 E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& \8 L- e' Q' G. ^0 ?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- b6 w% k' j5 ^2 ^0 o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3 c4 m% U1 y- A  k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; U1 d$ r' l  D+ |& B" l8 C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$ C3 T- K+ c5 q1 I* W完。

3 M0 K( a: x: y" `' O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! X+ q* v# c1 d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8 y  p8 Z8 ?( k; V* n2 q+ X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1 n9 u0 o+ ]7 U* @& z- p) J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! f* n, l6 W# n' `: @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0 }  k4 F( T8 F; l/ W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* d  S" `& Q  P& w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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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9 z, P$ O" ?/ Q( h; R# z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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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q3 L9 d# W% |+ U- o7 J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- b% e: S( E: E# p+ A1 r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& u. E+ U2 P' u" @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; L" l5 s4 v% q$ W* t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3 I' w9 w! V# D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! v2 y, }# V! g9 M, F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7 y6 S- b8 T; S8 h! v
" c, j/ V9 W  p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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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7 W& Y! P, H! \9 v; I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$ R4 }$ F; h' \* x& I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+ q1 m4 V; m6 E( B2 ?( ^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5 E; A* E8 S# x# g4 c' T+ s% b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/ j. i( g+ I# l: e  d6 o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+ T$ k% P5 S6 b- Q: M) }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7 S3 K) }7 a( ^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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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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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[6 W$ {  S& {1 `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+ g! V0 `8 C0 o+ ^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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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Y) q: V7 o2 g4 I+ \0 M/ _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* |: Q. W3 j# ]" k0 s( t% t4 p* a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7 P0 i& p9 E" V+ I  {, x. W( G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% t) f$ O. y' z  S: i3 b5 l4 H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5 d0 u, y8 ^0 c$ f% a4 W8 k; C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+ r/ D2 e9 D3 i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# i; u, c& d1 f8 c4 h8 {7 B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0 y0 F; _: S% z  r+ z+ ]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! M* f1 Z; R. D( i
1 V, y) w2 Z3 Z( n* @! Q8 `, Y$ V2 z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3 I8 O0 G* o( `4 D: f. s3 [( ]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; q: w# Z3 P+ x" n( G7 E, S. d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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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x8 o  \' [' |/ ?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& m3 @1 B& Y1 d+ j4 W( t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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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( f, U9 V& t) p" A: V. a1 r5 |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2 `  D4 q7 `% \! z4 a$ n+ R) d( v& {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+ X: V- ]9 U! H1 U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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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( c; r2 w! l: P: p3 z+ k  d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! Y3 C3 G/ z8 t- q' t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1 @. v  n' b! w/ E/ A. D- x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! S: `$ s1 e5 b( X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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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M2 O3 K9 T! D. W" c0 l* n5 f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7 h, `; ]2 i8 T/ o3 c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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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I: B& H  U+ C, E) d% F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7 S  W4 x$ h5 b: G5 Y# t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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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7 y# R# R2 K* l; U  g$ L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& b: x" N! M. }7 v8 i! E7 v8 [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) |+ Y  I1 [% C$ @4 z' ^, @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( _, U/ g% k3 f+ y9 h$ J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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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2 b2 y; ~# w) D* _3 a! C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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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|" b5 b% L, Q& _( }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% F# k1 {. {# c" R7 O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$ @! @  Y8 a* r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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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. c9 Z' F* U' S9 |$ m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( {* y. r5 L2 U0 x# Y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9 W7 w7 Y" X1 ~; ?/ R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' d0 q0 j* b& B" U
+ z7 R# }% N5 h/ w6 ?. ]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0 C9 \2 t7 a( s8 P6 Q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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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. n8 j5 x  L8 A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% p: K7 T! b# Z* L$ M9 K  W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5 i5 E1 M. c( m' G. h4 j/ N; Y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6 `$ Z( [- R& p" @. y   

9 l1 i9 U% d  s5 F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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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. G8 a/ p! f8 S3 y  D, T% [4 ?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" I: `1 T( `. X8 ~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0 O% z% A! m# E- `3 S
% B8 i2 @/ r. K+ D, z3 f9 f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  k1 P! F% s  f# v' a4 ~  H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8 \( t! z( i; `# e* D9 ]( }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& _2 ]; R- F' l( U; c& R/ w
$ i1 {* b8 }# ?% g+ ~& {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  R# W, V9 o# u1 H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: {  q/ T; j+ h* e6 }( {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) H" [4 x3 z9 E. b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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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e/ F2 v8 I1 M( X- {; \2 i1 a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0 T/ P/ w5 x1 E$ o飞速逃离。
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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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S1 S) W1 v0 d* l: e) |) M- Y5 r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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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( s  I: n/ W+ C' b# {; e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0 ~4 j3 K( [4 x3 e$ }% x
1 b1 T6 B' A9 e, r# B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( l0 }$ z" ^, ~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' I0 M% F7 `$ |2 s; y. s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1 u* b9 a' f( r1 }3 @, R/ D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: T% U; z# U0 O; |3 M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( q" k5 l$ m$ Y' W0 m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" b8 j/ }9 n# b" d; L$ Q# T  L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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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9 \7 [; P3 X1 k& ^/ ~7 B# l& Q  r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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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L% ~3 j+ A: o2 o( i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/ F8 m9 F6 n8 r3 W/ j, V1 b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3 ]$ Z3 ]; a& K% v6 Q, t5 }" f+ Q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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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S# S1 U8 d( [5 B& x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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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t/ T3 m6 a" i9 H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8 A5 b' T7 [- i- d# q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( n' G* g# R3 s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+ m. ~; v1 n( l4 Q1 u冷峻吓人。

+ H5 n* V8 d. k1 A4 y! a7 S8 g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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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t. d" w7 L, @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8 B1 m! p1 I: ?- u+ ?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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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E' `0 r8 X3 {9 T+ _" J, n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- [2 ^0 [7 x4 y+ o' d" L5 O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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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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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$ T3 F2 f  p; b1 z) w5 D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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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5 M% l- U3 u7 U- A- p$ E$ O: V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6 A" u+ V+ t9 C8 h' F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& }+ K0 C, C2 k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- {3 O6 X, M. z4 y- b9 B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5 v$ y& H1 I2 u/ e# `* {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! I  q! x+ M4 t) A# L2 X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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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s% S# b( E, Q  q' o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1 V7 K+ x5 G7 u/ V0 X, y! W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  z& V5 c: K( V2 I" X6 c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, R( v4 p( t; @1 v  z4 D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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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. U" B5 w) X0 a# W8 V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" U1 e; K* n2 C; y2 a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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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W0 O) M" ?6 _5 u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, h" i- t) B$ C+ `  x$ h8 b3 F( ~7 ~- T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9 ?+ W0 i  \3 g9 p5 Y5 }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, w* }9 Q* i) `  m; P- `* y" C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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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- Z3 S# H/ m( j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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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# H, q2 l# G8 l" N: p) a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+ S7 n. {+ g0 N9 h& i4 \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, k6 f" p$ _- C- I. u8 C; B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: V, E& }% Z: H6 p9 p7 U/ W+ M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
# J5 j( ?( J+ V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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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P# b+ _" q  ~( r0 W! K7 J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5 A( n3 ^0 \4 w) V+ T. c- ^    七年前
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, V4 X8 C/ U1 L; e2 b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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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4 {6 U5 ^. {1 g: s; W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6 r4 m7 n6 I) A' b9 o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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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
9 U3 O* ], d- m0 f1 q: t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9 a7 ?# r) f3 I% l+ M) ~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6 ?5 k' H- E' s* G; [更加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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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; w9 {1 S; z5 g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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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b( X8 L$ w9 {- p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2 K. {& p1 o( w' f4 |# z/ Z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( U6 `/ \0 v8 k) O7 J1 @! R5 B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- L+ X* g: M: N4 @% L/ X8 Z, N- O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$ g/ u- t3 T3 H) V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* c) s3 A) J# _: L+ m% T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8 a) p' t4 m! h7 v( ~3 O柠檬。

& ~1 [, m" A. H' d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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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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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2 c( O3 k( C6 }9 y5 ~: \% R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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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9 y* x4 M7 }' |  ^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4 a, d  d7 T" O2 I, [4 T* R2 j3 o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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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H$ a% m" M# U: S2 \' g. K: w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6 ]; P  }2 l# u4 S1 h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/ j& S, F7 u; F- ?9 k, k  m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  J% |1 i" u  W) l, r! p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  j$ C9 z2 a& l& t6 T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5 s1 X' h$ p# \, |4 f/ h7 Q$ j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, L, }; d( t1 y* \* s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) |  D1 @3 [' Q# S& B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0 ], k) q, z' [) M1 y! ^2 E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- _2 Y% m( O5 ]- F, W7 U4 w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2 G* I3 M2 }) W' f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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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0 c" ~+ l. F- r: O0 A4 {' h% }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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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A9 a8 O9 A5 x! R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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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r* B2 i$ e& C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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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d/ M1 Z% ^. [0 I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5 E5 c! }: i& V3 ~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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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y: _6 U( {0 O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% b7 O- Y* y0 Y( [$ i' s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0 M' }3 @, t6 M, W2 u+ R% F* J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' U: t# A+ L; R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. m. D- Y9 P, J4 Z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9 T7 M, |- {4 a* h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# B7 g/ n; ~* w! F: P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1 i  T% `; J' D# g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7 g% X0 v  ?' e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& z) _: ~0 Z# H8 C& ]/ T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0 g  i; `5 k$ `( J) O# q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# n9 @4 k( W! a5 V) H9 s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, _3 P- L$ ^* ^" r" w) E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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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F8 |3 k1 X( |! M& D1 Q# |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/ o$ d- ?  u; \4 o" w7 Q
- L$ x4 R  V  |* V% j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% g& A7 ^  N) l' L6 U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) B# {0 [8 R. L5 ?! f# P
/ J) j3 Y' o8 X& m2 a8 i% M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' f. l* V: j4 N+ @( D, q6 ]* n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1 K0 h( v9 i  O/ Z) X# k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# K* C$ p4 b3 u* t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1 V- {0 P2 V, Y2 b8 w+ Y$ ~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7 h% T! p& J8 l+ o- \6 d; r' ~# t8 m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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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c% \4 \5 s( D5 X9 x4 b2 E) F( a/ N! D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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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+ p* j  z. O6 e, v0 o& h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- v, H3 ?0 R' g! N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9 _* N( P( P* B" T, R, w8 s7 Z
' v$ p2 j7 M( I% m2 |, A4 `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$ [! T9 ~% Z3 N5 u) x/ k0 X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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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l, D! J* L( j& ^  c( j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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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`8 s- F+ w6 t6 I7 q- f; x) R% ^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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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d% J3 R% ]$ z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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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l- X% @2 Q  x5 d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3 ~4 W7 A$ Q) x# ^$ h& A: _. F0 I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3 d$ v' c) z4 P9 L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+ |. R# @5 t3 e, g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2 `/ ^) @6 x7 j: Z, H/ o% e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  `8 r( A! J9 F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, v& `' e8 s, x! h2 i8 ^2 x
; Y8 Z$ t$ k) G" n6 F, e7 \0 o- D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9 U) B- H$ u: }0 d* y6 s' N! T' I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; w4 r- X% A. ?4 Y' q: ?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8 F; ?9 f0 n- L+ J8 o7 Y8 P
4 k5 ?& q- H: {' K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2 D( f: s" _: o& }$ z* X; h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; G$ L3 d, b; N$ m5 R" z& x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2 D* q6 ~+ B! u2 t4 t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- S; L1 D9 V- a: t$ ~8 p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; F8 F' Y; `3 ?2 |8 h; T7 T* r' x1 I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! R: y% i) ]: d. J1 p1 T- f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# d$ T; d0 ]! y来。

& H& K) T+ C" d. B6 s) d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, H% X" j; `' C( a* k( ~8 ]" C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" Z* Y0 D0 @. X" g' m9 E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; n9 ^! E8 p, _1 c1 g9 v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7 g, o/ g+ g# ~6 r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- i3 q' H& b( F, |# y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5 F1 Q" W/ W, J7 B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0 j7 G! {" o5 F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' n% ^6 v" _9 S" L! W: W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1 @2 C$ U6 }0 X) I  }# V3 }4 ~! o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, _1 b9 p+ t2 C( d/ l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) k, h1 u  Q  p( p( k" m" `: Y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. e2 Q( a( p3 Y* Z. U轻轻吹气。
+ V( N0 X" N, L' ^5 u5 D! e
. }; x/ C: K" X3 Y. i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& i; V5 m& f9 U5 P+ }
8 W& D2 Y4 M7 M( ~# k0 @1 ]. r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$ A# _% {# b" Z  s+ g, W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4 V- o/ _) D, z  r7 S8 R1 u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8 c. M2 D! w/ A5 g# I% {% w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8 W# ]6 c# {! |$ Z5 v/ ?2 K- G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7 s. c5 j3 w9 B" o6 n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8 `" B/ u0 K% g5 ?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  Q0 s$ T( f- C7 e  V化。
: @* X. p" u( V( w$ N" ?# n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3 y6 k  z# @) c$ f7 e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9 y0 B& s, G% a2 D
) r. D  M' s9 |( n5 b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0 i4 g# R; u+ o7 [; j' ?
: [" g; D% |. D% g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* h5 c3 c7 e% [) f0 k9 E( H是处女么？”
2 A% m& F* X# E! i# n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# z: {+ _. u3 G  d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- W/ Q% c, T5 @7 d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- d' b' a4 p- M: O3 ?* Z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+ N+ d+ ]7 [0 B6 C) J: F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  y/ z# R. e, z; ]$ a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; p  ]0 ?$ w, Z/ B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1 H6 c- ^8 {4 f+ g8 f$ {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3 s' D9 P) v2 X  F$ d/ _
' u2 Q) }% q! J2 }; R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( Z6 d  U4 p3 G1 [, ]0 |2 ^6 b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. G7 @& Z7 t, m) r, b: @  J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2 ]4 U* ~1 E3 ?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5 K: [0 G) y8 m$ r4 c# T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7 m) u. @4 L# l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, l5 S* J3 r) b+ T, Z
# M; l$ p* V% J$ w* ^' H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& `+ s2 K# |, v3 W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' H+ d; g0 V9 D( N' _( Z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  N% f# e! }# r( {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/ ^) W$ R+ H0 l( F" t# d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5 ?, E, T; |8 e4 ^" t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1 x3 ~3 h# X+ t
: L0 m( g: p' Z+ u3 J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" o* g# r2 ~4 F: G- I* {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$ D" }0 r9 e0 u: j* D& L: A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0 m# n% p" E3 _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) u, b8 K  ]/ l' T+ O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2 V, ?. }7 T: T- U* R* n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* z, o4 ]$ f' n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+ ?0 }: Y: V" ~0 d* P' ]' V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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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) A; V) Y2 V. |. N! i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7 U) {( s& v% w0 Z1 e/ O1 G
- C( Y. I0 j# L1 d3 K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9 s5 I' E9 V5 F6 [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) V  L) ~. A: H+ L
( O/ B7 ^# |6 \" Z: ~4 u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( o' A" p' p9 q# P. X0 t. Y* _( x8 v己的男人。”
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! ]9 \- F1 q- T; ?! p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$ o3 k* }+ \1 @. }5 x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* P$ G4 u' ~. R6 P4 ?- |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4 F* D! s6 v7 Y; F1 [# V3 z
: t0 w% W7 P1 g8 n5 e# H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* l  c0 s3 n7 z: m& I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& K- v- {" ^% g- c$ r% B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
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9 V) L0 j! p: X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4 d' E  d- w6 j7 f: [4 Q. y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7 V9 J3 a1 V- x" A6 q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& n* S0 m0 O; ]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/ o; s* [+ G, b; W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! c! _* h) P2 w2 j9 O  e: z; x/ W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
  ]0 I: V; U$ o3 L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& X+ D( y% h) d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+ t; j! a8 O( D: v& }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5 R$ R  \0 _# c: o- }4 _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2 u" e3 c7 _! \- g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5 u3 I% D9 X% J% P$ M% o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. W  O! A& s3 N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7 a# x( x  Z7 B* K4 }$ x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- V+ \' e2 p2 A8 F1 x, [7 [7 \, `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! P: ~+ w+ y) p
9 v0 o, K( t1 P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3 C; s5 L7 n& _; a( R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: k4 A' @( h) c. J5 M
/ z  C2 U) ]) Y- ^. T/ m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

" Q5 |9 Z$ V) z9 U: m/ i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' c6 \# {( V& Q2 i) B# c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4 n$ f- ~) ]' _9 r+ K+ Q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$ J# S# b- N: U& n7 e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0 x- H: s2 y' C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( r/ q% }6 i& a' ]* e( H, L: I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3 b2 E, b& R4 v- f; |2 @$ F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! }1 U$ U, ^8 m# V# d3 l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* q3 S4 Q3 F0 O# A$ n5 u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, X, Z- l; A% k" X) l4 r$ @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* Q) y! ^5 C, ~- e% e5 Z
: Y( T0 ^! q' v- ~9 v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4 G) Y( f( f6 |6 ]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' Z1 N4 r, @9 m+ G& G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. z$ b) i$ o3 X, h0 z8 A9 g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/ W( I2 [6 E, A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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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看你。”

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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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~# U5 k# K! @: ?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7 w4 t* Y) o. [5 W: a9 b' P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& Q  @8 C# B0 \! [3 K' e2 ?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: a: C, G# T) ~  a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6 Q! P3 I/ ~% O; ^/ O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* n" f6 e$ B7 F4 e& L- y  q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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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f% E0 S. w" S9 x2 l$ e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2 I& C& a' U' W. p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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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  i  o& r' m" F% [' }: k9 G- V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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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7 B, U: P9 M4 S" \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4 s6 O) r% ?5 @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# _1 |! C9 `3 U  h6 ~$ L
6 a0 x/ O  e+ H! V' f, ?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2 M5 ~: a( h2 \; [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( Q/ R) B, T6 T: J' ]' S* o" e
! H; w* z; I' k; g' l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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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& @0 ?( i" ]+ i. j( S. N/ o( H& J, N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' N% w8 y$ _7 Z4 W/ ^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# `  F: V$ b# d& A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& i; ]4 `* K3 n, @
2 Z! r) F$ h; }- a4 G4 V3 H5 Q" Z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' \& H2 ?, h' K) J) z! X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0 D, A& b5 Q- c% r, w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5 W5 ~# o; L6 P. G: A( \. J% b5 i( c6 w8 t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' L  |' L" C1 b3 _; E1 Z+ E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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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9 S- ~/ z$ s  j. ?7 E+ _! R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# k) |9 G" R5 T) ]( [  D, S5 l/ P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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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% e1 B! H! P  c- a  |2 J; \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7 \9 o) N1 c6 ~; l* O5 T0 S! w8 m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  _% }8 y; w; H' ?4 N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- T$ G, P0 Z% z& Z/ }. u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8 z$ r/ e$ T( ]  m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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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, ?* g. I; |% n4 F0 p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! J( p' B5 Z9 q8 z9 k  t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$ P, z1 g; Z7 ~  ^1 w' t9 Y' ^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# z9 N8 k  M' K! f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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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W& k0 k& F1 g# G- v1 V6 f: l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# v& e: M1 B4 f0 Z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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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Q4 m- J* S& V6 }8 w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' a. T+ ^3 t: q/ q+ V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- d8 x7 W, j; f  u1 Y# M4 D, y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( Y, J6 R4 O. D1 c( o/ ]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. x0 v! q( ~: a& C  l- A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1 o2 k/ \7 C! w- ^' a: B( T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" l* d( E! L3 X  E0 z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0 \8 b; ^# r2 @# X! J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5 Q+ L+ R& l0 E& K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$ a% n4 h' A' J( j7 i解决呢！”

" q. Z1 q7 G+ K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, h6 A# |4 x4 J+ x* e1 ]  `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1 x" c% {$ v9 x3 s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0 N, L( V) m1 M2 h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9 E1 A% Q# y3 B0 w6 ~) C  [& D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' Q# o; ?' f6 b; ?2 x% p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% w6 x0 }2 |2 }1 l4 m% d/ F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- `+ W. u( w. H1 Q- v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2 W6 @9 f- Q0 P4 n/ c7 t9 v3 G# w1 z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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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e/ c5 D7 e) Z8 P; h' N# d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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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x5 O% u* O2 F- l+ {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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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`% i' d4 ~3 l5 i$ y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5 w3 K3 m% c1 A6 k/ c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; j. e+ V  }. t6 `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# b# F$ z$ \3 n3 D- a# G6 \3 `4 ^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1 h+ @& y7 N2 q3 c6 m2 N# n2 y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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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u0 x  C2 Q6 O. D6 t) E# b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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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K( I9 }3 V& F* w; Y* m' w/ l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  Z6 E' x) V# H2 m" R; F6 h3 A% W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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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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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5 f+ X; ^2 E# I: Z  |( L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+ h# l7 d% ]5 n- m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6 b) J" t9 [: O$ O* p+ f  T6 G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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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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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Q' ^: J# q3 d' {7 O0 p) S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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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t$ D- c3 p% _9 I  V$ g6 r2 S6 V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. [( B; ~4 J( G( O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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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H3 _8 O% \/ S! ^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8 [' P# |: q2 N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   “所以？”
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2 n: D/ v8 k* s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' d% Y8 `2 @: l- F/ x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/ n) k* C  ^( _/ |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3 j6 j% r% K& D9 [6 H8 Z4 K  ^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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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j7 I$ ^# n2 b" D8 S4 j+ s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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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s4 F0 C8 d# g: s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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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N) ~* R  f8 ]/ {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% w# ?+ S! L, S# }# q( |) O( g# N. M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- Z) J8 v; \0 L% p4 x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& G2 i  C# |- z* {! k8 _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9 N  ~0 ^; f- F% N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) v+ r+ h' e+ t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- y$ T+ E& b2 w3 V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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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S3 B6 }# T: a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; {6 j  g1 \3 \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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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3 Y6 ]: N  p0 z) P0 I, N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4 }  ]" n5 g% u; z* a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" g7 o5 E: k2 ~! u" U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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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d, g2 [/ E, \5 c5 Q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# n) f! T. K# m/ R1 t6 H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& b1 O8 T/ @- O$ J8 ^2 X* t$ b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' _- q: f0 H1 y  c7 Y5 h2 P# _, [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& O" q7 L. Z: V4 {6 s5 c6 l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6 E: Z# S0 F& @% R" D
) @0 B  U1 k/ `$ C0 I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7 X, h0 B6 g1 K5 _- o. e+ w8 H$ s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! q5 n5 y1 i1 {8 ^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& i$ T& y) Y' D( J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- v1 `' ~; ]1 D% W$ @! D8 a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1 O1 N8 B$ X  m4 u' {5 o  g  S2 R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- L7 S: i) ~2 i& m3 E% b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' _) B, X0 z- z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* a4 O+ Q) F6 G" g: F6 a% ^$ R) f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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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) \- p2 e  o$ K" m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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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3 C" {, x# L$ w0 w/ N. W2 X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  N4 O8 b0 s( S' J: H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1 n* ~: e& x% v7 b. H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0 I9 Z7 U' n, p+ a4 u0 f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/ H8 a5 u9 J; h8 |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; G. E3 m* ~; R$ P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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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s* t2 B) r6 R* b' S/ ]# X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; `, H4 v2 M% }3 e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" c* \0 J$ @. K8 W; f& _' d显露出来。

  w% K1 y3 X1 t" d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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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r. q+ f7 c* p9 `/ Q" D# n) [2 t  K' Z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" ?# v; ^8 o' D% q1 B8 A被扔到一边。

5 u5 G. P! R/ J% q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3 ~' ], F( E- ^7 h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* j- L  B& ~. X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! v& {% i2 x# ?" W9 R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1 {: D1 f* Y( R/ x5 z1 K* Z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# }$ j( w8 U: I6 n. z7 Y2 ]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  K* r0 U7 x7 @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 F3 a7 }+ b- C2 k7 w: |* q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+ D, a+ r6 n0 Z1 ~/ }
* ]& }! |3 N% i3 R4 A* k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' y1 J6 `: r/ o8 {/ w- _# ]( q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- c4 N& R- p0 g& z! D$ t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! I, x. t6 g7 d! J- H- L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$ t# \" a8 p; @: Z9 _* {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% l; Q3 I6 Y9 Q' k. w$ p% |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% a/ s7 }" @; F& V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4 v5 j( i9 Y# c( H' j) D2 Y+ [9 k/ r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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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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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$ y7 Z) y+ l. m# E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. M' e& b" \7 f+ U' B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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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d& |( \$ H1 x0 d* B9 ^0 l1 u" s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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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K1 `& \& y  K8 b1 k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1 V( J" P: l$ X1 [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; V! h& F6 K) N! B" e# l' m! D0 V3 v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; N% `$ L# s# F" t3 M  r. ~2 S* U& \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, f% \3 p0 _5 k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% l1 q% l% E/ P. I1 W" I$ U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; |+ u- r! T- o( ?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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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/ s: I! M" `7 e7 o, s) F% C* `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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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n: j$ ?  T5 E' R$ `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% U  N4 Q% S2 l, Q/ Y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- `. i# {/ W( z6 g& F' B8 g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5 Y1 U$ ~+ P, H
4 z/ @5 Y* }% x" f7 t0 @, F# ^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' z% y+ Q4 ]+ x, k4 @. `6 y& }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, l1 V' H, r! }/ Y! c6 ]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- E: F3 h. ~( d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3 s" x8 k3 `" E/ ^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3 r0 l: T6 V. l9 D) W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: o7 J2 Y, N4 L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7 r1 v2 y* F' c% ^& c“你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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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+ H& e0 B/ P: c) h; C/ Y3 L1 g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: T# t( }8 j6 C! y! Y# H" c  d4 c. E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5 L  C3 ], W1 n: D" h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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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# t1 |( a+ G$ t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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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[6 }7 R( a! P" }& e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3 ^4 N0 D# \# P4 ^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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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Q( I+ r% y8 r$ b5 W7 h  C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8 i. I* b* H4 M有些尖锐。

, u( m. r/ g' q5 E) K; X! U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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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- C1 Z9 E( W: J' J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8 R$ h; l; u& m6 c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; N( d, I& e( G0 i" o- b5 u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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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C1 D5 g+ |) }' |: Z% q9 @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& \3 i' C: \2 `" u( y/ z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) _" c% E% K$ S, l+ U2 V! G# d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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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7 T% W9 f( l& J% U5 ~" Z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/ z( L. ]3 e. q) j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, O1 T  ~- J! A: _# q1 L   
3 Q: K# n+ a% ^4 ?, ~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! D; x1 A1 \7 k' @0 k3 z
* g) w+ f/ r' }9 `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* x% d' X( v+ a6 G# Q* m7 y2 q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' Q- c% f- k/ H; H2 I+ b& J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& H* Q+ V/ @9 }$ s/ q$ [0 i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  O% N! H$ k' e' o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  F$ B9 n! @1 `0 k- ]  ]; E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% K) N& d& Y8 R, q7 F. C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+ {! A1 h4 o  V5 v2 @7 c) l$ u& H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1 h$ r% i' i2 F( M3 s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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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P* q" ^: N1 q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6 c" M) c" {- g4 ~5 P8 H  G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$ F4 i3 \, v( U* U& E% E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$ E% ^6 a( e, c  h$ `5 \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" r, M1 u4 E; P; Z7 {( F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2 V; _" c- c7 {) R' J% [( _( F/ ?3 n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7 }. e. v7 S* s* n/ T' d0 c* }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) Z' W% M  `( G# y% x# @0 X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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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" {2 E7 u" A7 E2 l6 B0 f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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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8 g! h8 J8 k6 x7 g/ U4 \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2 c# V6 h4 N( c# ]! V, }# I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" S, \  s$ A  I! ^+ t- \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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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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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R' x5 k' u( C9 a9 F2 Y' M6 J. B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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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k# h0 A* Y0 |5 k/ m, u8 q+ u: K, Q" W1 ^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) N1 l' j8 O+ C3 ?2 ^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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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/ Z% a# E: `+ S/ z5 `/ E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7 p3 E: W# R' q- \7 h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; k: m/ Z8 B6 Z明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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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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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X& X, j2 c6 m; O* c5 D, e: h. s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% r- _. Q. F/ e$ V0 V4 x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* s, L# W: v2 |6 W* c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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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6 F7 U. ~* |# C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/ j1 j+ E7 a8 O3 H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3 d  e: ^3 ]) |2 D6 u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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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/ O# D' ~. g, A! f0 y8 W- o; V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( S1 Y$ X' T0 g2 a
4 W. |' K" t+ C# r' A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1 K  K! B7 X. i/ x$ w' `# ]$ y5 n0 Y下阻止。
/ _1 v, ]9 Y, ~( r1 [+ g
, B, [! o* a% b9 h. m$ m' ~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) w" ^5 |) j5 |+ D说一遍。”
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7 X2 E& n& B8 ~4 ]/ ^7 |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8 w8 G3 }  m0 c' ?9 ?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( q! O1 q) @: M6 I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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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0 ~" R# Q! t2 h8 B' y
9 R& M* l' A: w! o* W: G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- G* {- Q$ \* E; b" f0 ?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! X  c" k3 z( h1 D5 S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; N3 V4 w+ m; Q* }- V9 k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' F# i! D/ l' B- j  R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6 ^  C1 T* c/ n; i; W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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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H8 T$ X2 u8 j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/ B- |8 ^4 ~6 Q0 W% `子吧。”

1 Z# u+ D4 C% A# \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. ~" f# r  R! K) P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% X. P5 p7 h& X7 g% ]; S( R! V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" Q  U, l% J8 F' o4 g: H) E. X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& |8 U; k5 \- K$ J- u% I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8 y  S1 P, ?" m: V3 L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# W$ R8 N, D3 l1 V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8 J6 ~# W2 l4 p; _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9 A# L/ s  ]9 P! C  x7 N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$ J" z$ Q. V) P( K) y: @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% b1 C$ p2 v; m& U6 I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; S# |' P* m- b- k) \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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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~$ b3 a. Y" W  e, t& n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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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( h4 C5 C9 `- Z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( G$ H8 P+ i* x: ~- }# J: r; p& g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, n0 x$ ]" D8 t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: c# G$ Z2 t2 Y/ R( q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! P* U* H/ |* C& S+ X9 Q
& `+ O( x4 Q  H& }" ]% P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2 u/ i& k" `9 k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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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b" f  o$ \. Y0 T2 |* t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7 T2 F* B* @* m$ w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6 _' m$ @7 Y: P& O# v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+ F; }4 C! }( W" q  p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, b4 w* a9 e7 `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1 Q+ \+ c- I, c3 B9 w8 _0 x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8 U. h) |. e& s+ Z. @“没有。”

: F& A" a. s7 N! {- b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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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( d; k) Q. x4 j4 V% t3 G) \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+ E) F+ v# h4 k& e$ m- M/ Q- l4 C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4 g0 A: \" k+ }' F
# _5 p. V5 k) v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* r  P) Y/ Y+ g' L6 S/ R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2 [$ ]. h3 t7 j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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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f7 o/ ~7 I) p4 U/ t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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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$ }* T5 q6 x" V- Z) y/ Y5 X% R* ?. B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$ o$ U$ H4 x$ V4 I. Z4 a
8 X) ]: o' }2 |# Y* X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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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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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! }: ]4 u, g* h. ~5 i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( Z+ z2 l; P: N, t0 j1 x( Q! l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6 p* u0 b- [7 E  r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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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4 h$ Z8 N8 b1 t  B4 g5 s! Y8 i( |$ E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: H1 _' x* E. t% k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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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~0 z6 J/ H$ Q$ `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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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u6 l  j& ^( S8 O+ k: @/ |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# `, }' \" T/ W+ m! G& {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0 {& F9 r! `( L. i6 ~6 B+ g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/ s! Q: O# M  W6 m/ p; E3 V& w+ P3 G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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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, N0 d6 r$ t" A- H- i6 u9 P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- Q' E, U2 P3 T! i* E+ h* \; i* D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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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r! e, T2 u9 q& E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! I" X4 m: S  B8 Z$ y% D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3 m; |0 U+ l. _# ^% e, Z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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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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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_( H' b& @8 z- U" ^8 o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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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O) C; h' s6 ^7 [0 w  S! Z3 {" m    “对！”
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* t" h8 ]. Z9 U1 G- O$ _. C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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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m" F6 V# m6 F; W& E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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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c7 L8 l1 i$ T" c! e2 V2 R1 B. ~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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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; w* E& M& c$ V1 }+ Z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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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W) ?3 T, r3 n! O+ U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0 ]' u2 E/ w% f! N. V4 r. J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7 i) ^( v% ^  s& g0 l. |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, `0 ]# O. ~0 J; f* n( Q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( o! K, Y+ @3 N( l* D! P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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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3 D! ~* `5 N1 H" e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- ]# r2 y1 D0 v, D2 W$ P  G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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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# W7 @6 y) }, w+ N1 q/ ^—”
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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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, T5 \/ B7 ?# A( \- ~5 h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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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J' h/ V" [1 U  z) U, e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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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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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x' C4 p- d% H/ q! ?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2 m" _5 M9 }0 \7 y9 t- f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2 r, P' }1 r3 h0 h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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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\- j. `/ Z1 d2 p  A- W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4 t6 N7 _* t* z: }2 p9 v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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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n) r' o4 k3 u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5 j( b3 I5 I: K8 [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3 L& b# E2 i% {/ G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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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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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B5 U5 Y+ u/ f' r1 w0 k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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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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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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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; }* l' A" e" `( l% \* i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) p# j& h- }$ H' r) t, }+ k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5 g2 w+ P+ H4 E* [/ P' L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' v; z8 H* R6 |$ H; z- l: H: k- q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( W4 r) d7 F3 v( v) F9 {& |! |3 @* J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2 y1 `' z* x/ S$ z7 v8 S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- t( n% v& d, H1 @  A6 M2 X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9 @3 ?& Q( q4 K! e" P/ J# I9 Y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% v2 A2 j/ B1 F1 O6 A% p  X% ^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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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I6 E# W4 ~, w: b- _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1 W+ i* \8 a6 ]' h1 h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( N! z1 K6 |& Q8 }$ H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; ?5 B0 S5 H1 [+ u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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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: b( u, [+ e! u4 n# p& _& B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# E3 v5 T- ~8 b% }. M$ t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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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{8 M' j6 h7 e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. _3 O8 D# @0 K! ?2 Z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+ C9 ^* K7 l( ^4 S6 b1 @% K" w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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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m3 c( V: B' r2 z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7 m' p5 o. ?8 s5 r/ s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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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@3 C9 X% X' y- Z5 }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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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X* b4 Z9 D' P3 Q* `& {9 I7 z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3 D: d( Y2 }4 @0 Q1 ]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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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A# v- b+ ~0 Q4 M, l$ q2 W. q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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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; _+ @0 p, N( r; o# e: p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  Q7 x3 G( B1 M# @$ G: q- t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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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n( d1 k; B. s3 h; q  b7 W# \# ~0 T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9 U. @# [3 q5 F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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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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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j; `5 ^, q# G. Z5 `; @  x; L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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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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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j! `1 X. [1 W# V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" A( B7 T! ^8 a. o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6 y. Z) ^# V: ^& |4 w& L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& I  u8 L2 C, z% V! ^$ |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) A2 s4 H. z1 ]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, s; W( I* z( l4 W2 C( M" f' ^" S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5 \" W: E2 y% J9 {' h) S0 d( u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3 W: c1 U+ A8 x( s; |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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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I/ g8 Q. Y# J) u# Z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' i( e: ]( W" I$ C1 p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1 A% y# Z) K9 V7 i% z2 m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1 K; J/ h  H6 |9 M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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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~' O) L1 G7 `* e8 O/ s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6 J) H1 W/ ?% z( }1 b# z; Z% ^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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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H) v3 M* m7 E- H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  C7 B* W% Z9 X) J3 G* L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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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F, r) _% c. J; `& s7 r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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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6 N0 g. B+ V! |7 O0 D5 R3 m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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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i+ m0 C5 M1 t2 X9 J; N$ H6 ^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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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[# V2 h0 `5 V5 f3 B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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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! [9 p" d' H% K2 j5 [1 m' n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6 X* P4 v4 Y/ B9 [! E4 U! `- h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4 b1 {- ~7 {" ]. q5 y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7 W; ^) n" q3 ^7 b7 P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9 d" D, t8 s/ A% {( Z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- ~/ J' d& x" D$ K, @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% _5 v; p/ B. W5 Q$ G; L: J4 c6 ?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9 a  o8 g: i! i" i    ——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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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